雪山的晨霧裹著碎雪,在帳篷頂結了層薄冰。
阿貝多調試顯影劑時,指尖第三次觸到玻璃皿壁的涼意——不是試劑的低溫,是從帳篷角落漫過來的、帶著星軌紋路的寒氣。
他抬眼時,正看見云鴻蜷在折疊椅上,胸口的金色立方體浮在半空,表面流轉著淡藍的光紋,像被揉碎的星子。
云鴻的白色長發散在椅背上,發梢凝著細碎的冰碴,右手握著的刻刀懸在胡桃木上,刀尖懸而未落,指節泛著青白——顯然是力量失控了。
“又失控了?”阿貝多放下滴管走過去,掌心覆在云鴻的手背上。
熟悉的涼意順著指尖竄上來,比上次西坡對抗遺跡守衛時更甚,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鉆透皮膚。
云鴻猛地回神,金色立方體“咔嗒”一聲落回胸口,光紋瞬間隱去。
他眨了眨眼,湖藍色的眼睛里還蒙著層因力量波動產生的水霧:“啊……沒注意。”他把刻刀往桌上放,指尖卻仍在發顫,“可能是昨晚感覺到終末了。”
阿貝多拿起他刻了一半的木雕——是只銜著星羽的白鷹,翅膀的紋路里嵌著細小的冰晶,顯然是剛才力量失控時無意識凝結的。
“別硬撐。”他用指尖碰了碰木雕上的冰晶,冰晶立刻化作霧氣消散,“天外的力量剛覺醒,你應該去找更懂的人。”
云鴻的耳尖泛了點紅,撓了撓頭笑:“知道啦,阿貝多先生又要給我講‘力量控制理論’了?”
他往阿貝多身邊湊了湊,白色長發掃過對方的手腕,“不過有你在,失控也不怕——大不了你用煉金術把我凍起來,然后等阿墨來救我。”
這話帶著慣有的不正經,阿貝多卻沒反駁。
他從工具架上取下個銀質盒子,里面是穩定劑——阿墨送來的,說可以用來抑制命途能量。
他蘸了點穩定劑,輕輕抹在云鴻的手背上:“他說了,每天抹三次,不要忘了。“
云鴻盯著他的動作,忽然笑了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失控?”
“你上周刻夜鶯木雕時,指尖就凝冰碴了。”阿貝多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按,將穩定劑揉進皮膚里,“還有前天,你給雪狐喂牛奶時,碗沿結了層霜。”
云鴻的笑聲頓了頓。
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,卻不知這些細碎的異常,早被這人一一記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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